日照：非遗割花遇上布老虎 虎年虎虎生威

    笔尖勾勒出花纹，手持绣针在彩布上来回穿梭，将布片裁开再缝合，随着棉花和艾草的填入，一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便诞生在阎秀荣的手中。

    布老虎曾经是人们小时候最受欢迎的布艺玩具，它寓意健康、强壮、驱邪迎福，虎年将至，布老虎这样深刻在一代人记忆里的老物件作为新年伴手礼也受到了越来越多人们的喜爱。作为土生土长的五莲人，闫秀荣从小就在家人的影响下熟知布老虎的缝制流程，从国企退休后更是下功夫研究这门技艺。小小一只布老虎里面藏了很多门道，“你看，这老虎的眼睛、眉毛还有身上这些荷花图案都需要我一针一针绣出来，然后再缝到布老虎身上去。”阎秀荣说，“一只30厘米长的老虎双头辟邪枕完整地做出来就要花掉一星期的时间。”

    阎秀荣制作的布老虎大眼、圆头，神态夸张、色彩瑰丽，在当地很受欢迎，这些布老虎的有个头像茶几般大小的摆件也有拇指般大小的挂饰。各式各样的布老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谈起现在布老虎的形象和花纹，阎秀荣的儿子刘凯说：“缝制布老虎是五莲县老一辈人都会的一项传统手艺，然而传统形式的布老虎做工比较粗糙，卖相也不好，无法形成效益，做布老虎的人也就越来越少。20多年前我们从一位农村的老太太手里买到了一个布老虎，还有一块印在报纸上的模子，参照这个老式布老虎的形象进行创新，重新绘制，改良后的布老虎做工越来越精细，也愈发受欢迎。”

    不仅图案样式做了改进，对于花纹装饰的技法，阎秀荣也将五莲的一项传统手工艺用在了布老虎身上。阎秀荣随手拿起桌上一只布老虎，金黄色的虎身上有一缕缕黑白相间的绒质的花纹，使布老虎看起来更加立体有层次，而这种花纹便是割花。

    所谓割花是以两块老粗布打底，中间夹上数层尼龙布，用线将两块粗布紧紧缝在一起固定成型，最后再由两人拽住两边的粗布，用刀在中间割开，那片紧密的棉线就形成了 “绒”。一方水土养育一方文化，割花这门手艺便诞生于五莲的山区生活，因为当地多丘陵、山路，先前人们赶路时鞋头非常容易磨破。过去条件拮据，普通人家一双鞋子通常要穿上好几年，割花最初便用在鞋头加厚一层以起到保护作用，后来人们发现割花用在鞋垫上既耐磨还舒服，逐渐也在鞋垫上流行起来，割花时配合彩线同样可以绣出赏心悦目的图案。但与南方苏绣、湘绣的精致细腻不同，五莲割花粗犷朴实，更多体现出的是日常的实用效益，也体现出劳动人民的智慧与灵巧。

    但看似朴素的刺绣，上手起来却十分困难。传统做鞋垫的老粗布十分结实，很难用针扎透，每一针下去都需要用顶针用力才能将针头顶进布里，再捏住针头把针用力从布里拽出来，一个鞋垫完整地做下来这样一套动作需要重复三四万次，用掉二三十天的功夫，才能保证鞋垫的针脚密致最后成品硬挺不软塌。数十年一顶一拽的重复让阎秀荣的手指产生了变形，她说：“做这门手艺是需要吃苦，现在的年轻人也都不愿意下这种苦功夫，目前30岁以下的人还会做割花的几乎是没有了。”

    并不简单的操作，加上现在传统手工布鞋、鞋垫的式微，让割花这门手艺也逐渐面临着逐渐被人遗忘的现实。“传承最好的做法就是要让它有用处，不然见不到效益，市场不接受，就很难说去保护。”刘凯说。为了促进割花这门手艺的保护与推广，阎秀荣和儿子刘凯的不断探索创新与市场化的途径。传统割花主要应用在鞋垫上以实用为主，手艺被藏在鞋里难被人看见，现在阎秀荣和儿子转变思路，将割花作为一种外在的装饰，绣在衣服上，绣在帽子上。目前，阎秀荣还与高校合作，创作出个性化的十二生肖割花文创产品，“由内向外”的转变，抓住了人们的目光，也让割花再一次迸发活力。2008年，五莲割绣成为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7年，入选市级非遗名录，因为数十年对割花技艺的坚持与创新， 2018阎秀荣被认定为山东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五莲割花技艺代表性传承人。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因为割绣产品还有布老虎都是纯手工制作，耗时长、人工成本高，阎秀荣便带领周边赋闲在家的农村女性，一边顾家务，一边做手工绣活额外增添一些收入，也能保证传统技艺的传承。现在，她和儿子刘凯成立了一个工作室，在东夷小镇和省内多地区开设店铺出售布老虎、割花等手工艺品。布老虎与割花技艺的融合，也让阎秀荣创造出更丰富的作品，虎头鞋、虎头帽、荷包……不仅当地人喜欢，来日照旅游的很多游客见到之后也会买一些回去，这些传统手艺成了推销日照文化技艺的“名片”。

    割绣技艺从鞋垫到衍生品的出现，布老虎形象的大转变，都实现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创新性转化，也实现了传统技艺与时代元素的融合。勤劳朴实的五莲人民将对新年的期待、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亲人的祝福，一针一线地绣进了这一只只布老虎中。